
1926年,齐白石让大弟子李苦禅画一头猪、一只鸭,准备烧掉祭奠母亲,但李苦禅画好后,齐白石却舍不得烧了。
1926年春,齐白石的母亲在湘潭病逝。
当时齐白石已经定居北京,因路途艰险,年过花甲的他根本无法南下奔丧。身为孝子的他,深感痛心和愧疚,于是,他决定在北京的住所设灵堂,并守灵三日,以示悼念。
为了让远方的母亲能“享用”到极品,按民俗可以用书画代替实物焚化。
想到这,齐白石就叫来大弟子李苦禅,让他画一头刮净鬃毛的猪,再画一只湘潭特产的柳叶鸭,都要用钩子挂在横梁上,作为即将被烧掉的祭品。
这听起来简单,实际上却不容易。
因为这不仅仅是画实物,更要求“死中求活”,虽然是祭品,但必须要求有活物的生气,这样烧过去,老人才能收到真正“新鲜生动”的祭品。
李苦禅接到这个任务后,也是不敢马虎。他憋着一股劲,在摇曳的烛光下揣摩了一晚上,反复下了十几笔,终于画了一张极具张力的《祭物图》。
画中猪耳软垂,鸭羽凌乱,虽然是待烹的死物,却被赋予了勃勃生机。
第二天,齐白石看到这幅画后,大为震惊,因为他觉得李苦禅将这两只“死物”画活了。
这是非常不容易的。
用齐白石的话说,通常活物入了画家笔下,很容易画活,但像刮了毛的死猪死鸭这样的死物,很容易画得死气沉沉。李苦禅画里的这些,反倒是把死物画出了生动,如果不是真正懂笔墨的人,根本做不到这一步。
正常来说,守灵结束后,这幅画就要一把火烧掉了。
但齐白石看着这样一幅佳作,实在舍不得烧掉。
最终,他做了一个违背初衷的决定:不烧了。齐白石小心翼翼地将这幅画折叠好,连同自己的一些私人物件,一起打包塞进了一个大木柜中,就连李苦禅本人也不知道齐白石保留了这幅画。
直到1957年齐白石去世,人们在整理其遗物时,才发现了那幅《祭物图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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